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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y much on the cusp between comedy and tragedy. 薛西弗斯的抗爭是基於荒謬主義嗎?

  「好不容易撐到一個月結束,但新的一個月開始又有要重新來過的感覺。  我好像總是急著要衝到某個終點。像游泳的時候最後的觸壁,這樣我就可以破出水面大口呼吸。  但現實生活中那個終點線總是一再退後、退後。」 人渴望在宇宙中尋找理性的秩序、意義與目的,但宇宙卻保持沉默、毫無回應,這種「人類的期望」與「世界的冷漠」之間的衝突,就叫做「荒謬」。  薛西弗斯的處境就是他被諸神懲罰,必須永無止境地把一塊巨石推上山頂,而巨石註定會在到達頂峰時又滾回山下,呈現出無意義的勞動與永恆重複的極致寫照。 神話中是如何解釋薛西弗斯被懲罰的原因呢? 因為諸神發現,這傢伙太聰明了,任何智力遊戲、實體鎖鏈都關不住他。既然他一生都在用聰明才智去追求「有目的的成果」(水源、長生、自由),諸神便給了他一個最殘酷的懲罰:剝奪「目的」。 設定這個懲罰的邏輯,一是「徹底擊碎他的智商」,因為這是一份完全不需要智力、毫無技巧可言、純粹消耗體力的苦工。二是「徹底剝奪他的成就感」,因為巨石永遠會在觸頂的那一刻滾回原點,將他所有的努力瞬間歸零。 在神話裡,懲罰是有原因的,但在現實人生裡,這種「徒勞感」卻往往不需要理由就存在。卡繆會選中這個神話作為隱喻,就是藉此凸顯出人生的「荒謬」。 卡繆在《薛西弗斯的神話》中花費了極大篇幅去論證,為什麼面對毫無意義的人生,我們既不能選擇「肉體自殺」,也不能訴諸「哲學自殺」。 簡單的說,卡繆千言萬語的論證,最終只是為了兩個字:尊嚴(Dignity)。但卡繆所說的尊嚴,並不是一種高高在上的道德感,而是一種「拒絕認輸的風骨」。他認為,人類最崇高的尊嚴,恰恰體現在「我知道我註定失敗,但我依然清醒地跟你對峙到底」的姿態。 肉體自殺(Physical Suicide)是指直接結束自己的生命。透過消滅「個體」,來消滅「人與世界的衝突(荒謬)」。對卡繆而言,這就像是在這場賽局中,因為作弊或難度太高,你直接掀翻棋盤離場。這不是反抗,這是徹底的投降與認輸。荒謬就像一堵高牆,你撞死在牆下,高牆依然冷漠,而你失去了對峙的資格。 哲學自殺(Philosophical Suicide)是指為了逃避現世的反差,而盲目接受某種宗教信仰、形上學或絕對理性,藉此賦予生命一個虛假的、外在的「終極意義」。卡繆將這稱為理性或精神上的自我毀滅,因為這本質上是向未知低頭,用一個未經證實的彼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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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 Meat-Monsters and Matrices 肉塊怪物與幾何晶洞

The howling sky. 颱風天的雲   我在舊家的自己房間(現實中已賣給別人,我也搬家了),東西像大地震後全散落、混亂堆疊在桌上和地上(小時候房間的書櫃高度到天花板),一片狼籍。我好像想要拿幾樣重要的東西就趕緊離開。我覺得很害怕。 我的房間門正對著的是父親生前待了十年的主臥室(在現實中是我不敢走進去的房間),有很巨大的怪物呻吟聲從那裡傳出來。藍紫色和豬肝色巨大肉塊黏合堆疊成的人形,很快就要衝過來攻擊我了。它的雙腳是人類長骨組成的,尾巴則是黑色碎骨拼成的,像燒到剩骨架的劍龍尾巴。怪物似乎是盲眼的,但會被聲音吸引,只要有細微聲響,它就會朝聲音的方向全速衝撞過來。它橫衝直撞的,把牆壁撞出裂痕,整棟樓房也搖搖欲墜,落石片片。 There I was, standing in my childhood bedroom. Mind you, this house was sold ages ago, and I’ve long since moved on, but dreams do love a bit of nostalgic real estate. The place looked as though a localised earthquake had thrown an absolute tantrum. Everything I ever owned was strewn across the floor and piled chaotically onto the desk. Overhead, those floor-to-ceiling bookshelves from my youth loomed like precarious skyscrapers of dust and old paper. It was a proper shambles. My plan was simple, if cowardly: grab a few essentials and make a remarkably swift exit, because frankly, I was terrified out of my wits. The real snag, however, lay just across the hall. Directly...

How these teas (and that logo) actually came to be. 這些茶包和 Logo,其實是這樣來的。

  九重葛的花語是「熱情」與「堅韌不拔」,但它卻選擇了象徵憂鬱、寒冷、令人聯想到天空或水的藍色。 跟我的人生一樣諷刺。 ✼••┈┈••✼••┈┈••✼ 月兒不哭茶 那是正值同時在辭職、賣掉房子、買能夠開診所的房子、搬家,生活大風吹、最混亂的一年半。媽媽卻因為眼睛看不見,我帶她到隔壁縣市的醫學中心看診,結果是雙眼都必須手術。 前後歷經四個月,雙眼經過手術都重建光明,也不再需要眼鏡了,但卻天天流淚流不停。我不想再看到她每天醒著時就是拿著一張衛生紙一直擦的樣子。我想說自己是中醫,連為母親做一款照顧眼睛的藥茶都做不到嗎? 加上陸續來看診的人(中年~老年)跟我抱怨眼睛不舒服、乾澀、飛蚊症,所以我想說,做一款藥茶是這些人可以喝了比較舒服的。可以天天喝,比一個禮拜來看一次診、吃科學中藥粉還能達到日常照顧的作用。 Luna’s Rest It happened during a rather chaotic eighteen-month stretch where my life was thoroughly upended. I was simultaneously resigning from my job, selling my house, buying another property to set up my practice, and moving. Amidst this domestic hurricane, my mother’s eyesight began to fail. I duly escorted her to the grand medical centre in the neighboring county, only to be told that both of her eyes required surgery. Four months later, the operations proved to be a roaring success. Her vision was fully restored, and she could finally bin her spectacles. The catch? Her eyes wouldn’t stop watering. Every single day. I grew utter...

The Wraith-Tide 亡靈遷徙

  昨天夢見自己看得到大批遊走於人間的亡靈,祂們忽然集體往一個方向走,終於要回到祂們的世界(彼岸)。有些亡靈以為我跟祂們是一樣的,催我跟祂們一起走。 / 亡靈靠近我時,我往後退了,因為他們的身體有些扭曲,走路的樣子也很奇怪。亡靈湊近跟我說話時,我假裝沒有驚訝或害怕,因為我怕他們發現我不跟祂們一樣是亡靈時,會突然對我做什麼。 / 祂們繼續走的時候,我往相反的方向趕往一個實驗辦公室。辦公室裡有多台電腦和堆滿紙張文件的桌子,顯得十分擁擠。有幾個人緊張的跑來問我該怎麼辦,一個女生指著螢幕一直跳出來的訊息,我指示她該怎麼處理,安慰她不是她想的那樣。我壓抑住自己內心深處萌發的焦慮,趕往一樓。 / 趕到一樓時,我被冰涼的水滴滴到,抬頭看到天花板的水越漏越多。我的焦慮越升越高,飛快思考著漏水點以及怎麼處理,一邊順著天花板的邊線找尋漏水範圍。我循著在樓梯邊緣找到水管,我以為我找到問題源頭,但水管突然中斷,斷點是裸露且空心的。我好像被人硬生生截斷了追查線索。 此時有人跑來找我,好像要跟我說有別的問題發生。 ๋࣭𓈒𓂂 𓈒⭑𓍯𓂃 ֶָ֢˖ ࣪⊹ 我在想,最近我把自己過去人際之間的難過和困惑編成故事,然後在講故事給自己聽的過程,有了新的理解,放下了那些過去。 / 那些扭曲、奇怪的亡靈,可能是那些受傷、變形、令人困惑的人際記憶。因為我重新詮釋了那些記憶,那些長期困擾我、在我心中遊蕩的雜音與負面能量,終於找到了歸宿。祂們催我一起走,代表內心一部分「過去的自己」正試圖把我往回拉。 / 我往後退,因為我知道現在的我不是亡靈,雖然我與祂們有共鳴(能看見、能理解),但我依然擁有屬於陽間的生命力。 / 祂們催我一起走,而我害怕他們發現我跟祂們不一樣會對我做什麼,是因為害怕如果徹底和過去斷開,那些痛苦會不會突然「發現」並回來報復、糾纏我。 / 那些扭曲的亡靈雖然看起來可怕,但祂們的集體移動方向是遠離我、走向彼岸。而我選擇往相反的方向走,沒有跟著去彼岸,也沒有留在原地,代表選擇了迎向現實與未來。 / 接下來的實驗辦公室,應該是對應了我最近「編故事療癒自己」的行為,在大腦裡進行一場心理實驗,用新的方法來處理舊的資料。擁擠、多台電腦、堆滿文件則反映出資訊量爆炸,重新整理過去的記憶耗費了極大的認知資源和心力。螢幕一直跳出訊息就像大腦的警報系統,過去的亡靈雖然被我放下了,但餘波盪漾,理智層面還在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