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夢見自己看得到大批遊走於人間的亡靈,祂們忽然集體往一個方向走,終於要回到祂們的世界(彼岸)。有些亡靈以為我跟祂們是一樣的,催我跟祂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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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靈靠近我時,我往後退了,因為他們的身體有些扭曲,走路的樣子也很奇怪。亡靈湊近跟我說話時,我假裝沒有驚訝或害怕,因為我怕他們發現我不跟祂們一樣是亡靈時,會突然對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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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們繼續走的時候,我往相反的方向趕往一個實驗辦公室。辦公室裡有多台電腦和堆滿紙張文件的桌子,顯得十分擁擠。有幾個人緊張的跑來問我該怎麼辦,一個女生指著螢幕一直跳出來的訊息,我指示她該怎麼處理,安慰她不是她想的那樣。我壓抑住自己內心深處萌發的焦慮,趕往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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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一樓時,我被冰涼的水滴滴到,抬頭看到天花板的水越漏越多。我的焦慮越升越高,飛快思考著漏水點以及怎麼處理,一邊順著天花板的邊線找尋漏水範圍。我循著在樓梯邊緣找到水管,我以為我找到問題源頭,但水管突然中斷,斷點是裸露且空心的。我好像被人硬生生截斷了追查線索。 此時有人跑來找我,好像要跟我說有別的問題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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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最近我把自己過去人際之間的難過和困惑編成故事,然後在講故事給自己聽的過程,有了新的理解,放下了那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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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扭曲、奇怪的亡靈,可能是那些受傷、變形、令人困惑的人際記憶。因為我重新詮釋了那些記憶,那些長期困擾我、在我心中遊蕩的雜音與負面能量,終於找到了歸宿。祂們催我一起走,代表內心一部分「過去的自己」正試圖把我往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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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後退,因為我知道現在的我不是亡靈,雖然我與祂們有共鳴(能看見、能理解),但我依然擁有屬於陽間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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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們催我一起走,而我害怕他們發現我跟祂們不一樣會對我做什麼,是因為害怕如果徹底和過去斷開,那些痛苦會不會突然「發現」並回來報復、糾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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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扭曲的亡靈雖然看起來可怕,但祂們的集體移動方向是遠離我、走向彼岸。而我選擇往相反的方向走,沒有跟著去彼岸,也沒有留在原地,代表選擇了迎向現實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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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實驗辦公室,應該是對應了我最近「編故事療癒自己」的行為,在大腦裡進行一場心理實驗,用新的方法來處理舊的資料。擁擠、多台電腦、堆滿文件則反映出資訊量爆炸,重新整理過去的記憶耗費了極大的認知資源和心力。螢幕一直跳出訊息就像大腦的警報系統,過去的亡靈雖然被我放下了,但餘波盪漾,理智層面還在忙著處理與歸檔這些突如其來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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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緊張問我怎麼辦的人,尤其是那位看著螢幕驚慌的女生,可能是我內心的一部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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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編故事、分析、指示他人)雖然很強大,成功安撫了混亂,但那些被我壓抑、試圖忽視的焦慮與情感(冰涼的水),依然穿透了理智的防線,滲透到現實感官中。水越漏越多、焦慮越升越高,反映出其實已經到了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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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邊線拚命尋找源頭,以為找到了,線索卻硬生生中斷且裸露空心,也許就是在說:過去的傷害是沒有終極答案的。現實的人際糾葛中,我們往往想追查「為什麼祂/他/她當初要這樣對我?」、「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但夢在告訴我:那條探尋真相的水管,早就斷了,而且裡面是空心的(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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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代表我的潛意識在強制踩煞車,告訴我:「夠了,不需要再往前追溯了。就算再編更多故事、再怎麼分析,有些過去就是一條斷掉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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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最後,有人跑來告訴我「有別的問題發生」,夢在這裡戛然而止。可能是我的心靈正在把自己從過去的泥淖強行拉回當下的現實。過去的漏水找不到源頭也沒關係,先去處理眼前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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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那個漏水會威脅到整個一樓的工作空間,會非常焦慮是因為之前遇到的工程人員總是說「要把牆全部敲掉、才能全部重新換好」,在現實生活中是長達一年半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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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長達一年半的工程噩夢,在潛意識裡可能留下了一個極深的信念:「只要出了一點問題(漏水),就意味著整個平靜的生活將被徹底摧毀,我必須經歷一場極端痛苦重建,才能換來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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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我看到水滴下來,內心深處的恐懼不是水本身,而是「我是不是又要經歷一次那種永無止境的混亂、破壞與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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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夢大概是把過去的兩大焦慮結合在一起了,但在最後關頭,它阻止了我繼續往下深挖。
也許夢境是要我知道,不需要敲掉人生的牆壁去重新換好每一段關係。現在的我,只需要接受那是一個空心的斷點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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